舟動之穿林吟嘯行

■ 你講的是沒有生命的數學，我說的是有血有肉的人性。怎麼可以把人的尊嚴，如籃球似地玩弄在指尖。
 
——葉桑《午後的克布藍士街》
 

■ 人是什麼呢？人偶是受到人偶師傅的操弄而成為人偶，那麼被人操控的人還能稱為是人嗎？
 
■ 你會不會也有一種與它是同體共命的錯覺呢？
 

■ 人生在世，本就沒有什麼公平可言。有時為了大局，你會不得不犧牲一部份。
 
——沙棠《沙瑪基的惡靈》
 

好幾年前當第一次接觸到張耀升的短篇集《縫》，我大感驚奇，可說《縫》是華文小說中第一本吸引我目光的文字風格。新版的短篇集《縫》，新增了四個故事，另外送上電子書兩短篇新作〈對面的男人〉與〈對面的女人〉。
 
每個故事，無論新舊，讀來依然感到刻骨至深，從沒有接觸過張耀升的小說的讀者們，絕對可以展卷一讀。這幾篇故事附著黑暗陰濕的氣氛，以鬼魅般的冷冽、飄渺文字道出每個近乎寫實的角色與故事，並在幽隱的句逗中透出當今存於社會上那些人心持續受到隱蔽的暗黑角落。然而，誠如書封所言——黑，是最溫暖的顏色——唯深入幽暗中，才得以挖掘出人性的光輝。
 

■ 過去的巫術變成現在的常識，科學的範圍一直都在改變。
 
■ 人的靈魂，寄宿在心臟裡。
 

張渝歌《詭辯》
 
■ 我住的地方、用的東西，還有街道對面的店鋪，好多東西都不斷在變，唯一不變的只有時間還在流逝。我這個老去的舞女，臉皮垂下來了、皺紋長出來了，視力也衰退了，靠著這些化妝品維持光鮮亮麗的外表，還不都只是賺錢買更多的東西來填補時間造成的傷口。有了皺紋、白髮，就會感覺到死亡的腳步，稍有一點病痛，就會緊張得半死。只是我的慾望還是在那裡，那是在心底深處的東西，無法把它挖出來扔掉，而它又像一塊磁鐵，想要不斷把東西吸進去。對於愛情，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
那扇門後面的經驗機器，才是我的真實世界，我的人生在那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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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無限《第四名被害者》
 
■ 有時候我常會想，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第四位被害者？
——天地無限《第四名被害者》

冷言《輻射人》
 
■ 她有一段時間很想去向核電廠抗爭、去向媒體爆料，但那之後又能如何？就算抗爭了，核電廠就會停止運轉嗎？在核電廠背後運作的，是她想像不到的金錢和權利，她這星星之火根本不足以燎原。向媒體爆料也只是淪為拉高收視率的宣傳招牌，等熱度過後，立刻就被下一個新聞淹沒。
——冷言《輻射人》

「你清醒一點，我問你，什麼比鬼更可怕？」
「窮啊。」